安煦登高看得远,遥遥一望便见军旗招摇,硕大的“姜”字迎风映火。
来人太高调,有戒备的灰衣人到姜亦尘身边低声通报,六殿下眉心一收,略有思虑,低喝道:“你们先撤。”
灰衣人首领就在他身旁,飞快打出连安煦都不认得的手势。眨眼功夫他们撤走,跟没出现过一样。
这个瞬间,姜亦尘孤身在阵中。
满脸胡子的匪首见此时机,破釜沉舟,也打个尖哨,带人直冲姜亦尘。安煦纵观全局,手一甩,枢鸢如游隼,须臾飞至匪首面前,尖嘴直向对方脸面攻去。
匪首急退数步,横手劈刀,枢鸢被他一削两开。
可也就这片刻耽误,姜亦尘已连过数人,绕至他背后,抬脚就踹。
场面太乱了。
匪首眼观六路也没能躲开六殿下的黑脚,被一脚蹬中后腰,咕噜出去,摔翻在地,又被匕首架颈。
“都住手!”姜亦尘凛声喝。
场面得以控制。
镇北前来的大军恰在此时冲入乱局,副将指挥士兵灭火、救人、收押马匪。
为首的主帅骑在高头大马上,悠悠然路过狼藉,先仰头看站安煦站墙头,笑道:“看来这次赌约,是安大人赢了。”
来人是太子姜炼。
安煦跃下高墙,躬身叉手行礼,话未出口,姜炼便摆手示意他先不必多说,跟连耕打个手势。
连耕会意,翻身下马走到那胡子匪首近前端详,突然在他耳边猛地一薅。
“呲啦”一声,匪首怪叫,整片胡子都给扯下来,脸皮被带得通红,但丁点没出血。
他的胡子是假的,被胡子遮掩的脸堪称清秀。
连耕抬手掐对方脖子。
匪头下意识去躲,被左右两人紧紧押住。
连耕将拇指顶在他喉咙上揉了揉,眉毛一掀,笑道:“原来是打小净身的公公,谁派你来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