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伤口,从前多重的伤这人都闷不吭声,甚至会笑着说“不要紧”。
今儿……
他终于又抬眼。
四目相对,姜亦尘从那双好看的眼里读出一句话:你吃错药了?
然后死乞白赖地抠搜,抠出丁点担忧。
六殿下捧着这点担忧心花怒放:关心我!你还是关心我!虽然你不承认!
他眉心起皱,欲迎还拒道:“不、不碍事的。”
安煦看出他存心找事,很想骂他,数落姜亦尘他心里痛快。
无奈他心肺还是不好受,刚只说一句话,又想咳嗽,只好闭嘴。他暗中自查——疑似中毒的感觉淡下去了,旁人更无一有毒样反应,想来这是夺算三纪的反噬毛病。
一而再,再而三。
安煦再会藏,姜亦尘看出不对了——这人平时数落他,嘴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事出反常,他不放心:“怎么不说话,不舒服?”
“嗓子干,”安煦随口应付,话音压得轻浅,想到还有个瞎话需要对说辞,问道,“殿下找来的帮手是谁?”
“你……烟呛了嗓子吗?”姜亦尘更关心他身体。
安煦心里起火:这人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下官替你圆谎,看来是多余了。殿下到现在还不信我?”
姜亦尘一噎:“当然不是,我担心你有伤瞒我……”
要说么,人的脑回路不在同一条跑马道上,是不能多讨论问题的,否则定会劈叉劈到头顶去。比如现在,姜亦尘满是担心,安煦偏把“瞒”听进心里去了。
他冷笑道:“殿下既然相信就告诉我,从幽州到坤灵……你到底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我想扶你鸿鹄凌云,你怎就不肯坦诚……”他瞥见放在一旁的河磨石珠串,气更不打一处来,拎起那东西狠狠拍在桌上,“啪嚓”一声,“要命的当口你护着这破玩意干什么!手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