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孤身站在月光下,周身是烈火。
浓烟上滚,红墙青瓦被吞噬,只看得出这是富贵人家的宽宅大院。
火焰无边无际,但没温度。
它在舞蹈,舞得扭曲,散成无数细小的磷光,像虫儿,又像血,最终化作剪影摇曳,朦胧出人影……这回是父亲还是母亲?
反正又是梦。
安煦厌烦了,他往前走,火与他错行,交错出不同的时空,烟尘变得像轻纱一样。
轻纱散开,梦境中破天荒出现了第三个人。是个女人,蹲跪在地上,抱起多次入梦、重复被杀的女子,哭得悲痛。
安煦冷眼旁观,总似在哪里见过这人。
“你是谁?”他又破天荒地发问。
悲痛的女人肩头一绷,明显听到了。她将怀里的人放下,要回头。
几乎同时,有人在安煦肩头一掫。
力道堪称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把画面搅没了。
安煦挣扎两下难以抗衡,跟着被灌了满嘴温热得苦药。他在半昏半醒间咂么滋味,辨出这是个化瘀护心、舒气理肺的好方。
方是好方,扶他的人不是好人,除了药味,他鼻尖还沾到丁点龙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