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一眼辨真假。寻常时候,为了以假乱真,木偶表层会被附着“皮肤”,那皮肤是一种特制的油浆纸做成的,可眼下这个不是,极近的距离,安煦甚至看到对方皮肤上的毛孔——质地细腻,薄施粉黛还原了吹弹可破。
那或许是一张人皮,一张女人皮……
他沉静心思,重新打量木偶,确定这非是官家手笔,至少与司天堂无关。
只是这依旧奇怪,他跟木偶对视:方才花车上遥遥一望是你么?
不难看出,事件背后有个高手,安煦越过红衣女偶往后走。
可也就在这时,他身后一阵响动。
安煦蓦地回头,几乎同时——“稀里哗啦”。
女偶摔瘫在地上,髻上簪的红牡丹磕在地面,支离破碎。它抽搐几下,竟然抬起头,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直勾勾地看他。
下一刻,那东西哆嗦着,将手肘、膝盖悉数撑地,胳膊腿不分流地向安煦爬过来。
第32章 大闹
寂静的空间里,木偶关节摩擦、手脚磕地,“吱扭扭”伴随着“喀拉啦”,诡异的声响配合它扭曲的爬行动作,超越常人对恐惧的认知。
它爬得乱七八糟,却极快。
安煦不暇多想,侧身让过一扑,看其后心位置——机扩是松的。
也就是说没人为它设定“发现陌生人即攻击”的命令。
那……它为什么自己会动!
安煦坏心起,不拿女偶当姑娘,冲其屁股就是一脚。
“咻——砰——稀里哗啦——”
木偶被他直线蹬飞,脑袋磕墙,胳膊腿松散成一滩,倒地不起。
瞬间,安煦惊觉不对劲。
他枢术太精湛了,对各样偶人的重量心知肚明,这一脚下去,他感觉枢木偶比预想重,脚掌传来的震感像踹中了巨大的坚果,木偶是壳,壳里还有个……“果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