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堂中有司正、司吏想追过去,被裴明和庆云喝止。
那小少年在这一刻格外冷静,凛声道:“与其纠缠黏糊,还不如去后山探路!”
——不可预估的爆炸后,大人和王爷不可能原路返回,现在他们更需要一条退路。
于是,他们目送跟着二人游荡的木偶悉数步入“山门”,将山谷填满。
姜亦尘已经策马奔上一道缓坡,迅速环视山势,抱稳安煦翻身而下,在马臀上敲打两下:“走吧,你没必要陪着。”
黑骏马嘶鸣一声,穿过木偶群,被夜色掩藏。
姜亦尘看安煦,见对方低垂眼睛,睫毛掩藏眼神光,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若不是将他紧紧贴在怀里、尚能感受到呼吸起伏,他就像死去了一样。
“你准备好了吗,我……快撑不住了,”安煦捻起金针,他呼吸不畅,看什么都在打转。
姜亦尘捧住他的脸,重重在他额头吻下去:“好了。”
他答得干脆简短。
还有很多话想说,又如安煦所言“都懂,不必再说”。
安煦单手挂住对方脖子,将手针在膻中一刺到底。
紧跟着,他身体一震,整个人软倒在姜亦尘怀里。
姜亦尘探他鼻息——没有了。
金针闭气放在寻常人身上是有损伤,但在一定时间内,心跳呼吸皆无也是可以救回来;可安煦呢?以他破筛子般的身体能撑多久?
即便不被砸死,怎么看都是九死一生。
但事至此,姜亦尘把人一捞抱起,飞速沿着看好的路往山上跑。
他时不时回头看。
枢木偶们渐渐暴躁,还想追他们,无奈山石不似城墙,不是那群没脑子的家伙叠罗汉就能克服的难题。
它们像一群被困在囚笼里发疯恐慌的野兽,开始互相攻击。
“轰——”
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