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工作,升职,慢慢过完平凡安逸的一生,但绝对不是被当做牲畜一样关在笼子里贩卖,耍猴般在直播间前被展示。
现在还能回去吗?
这个疑问暂时没有答案,只有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光,和房间里李珏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陆泽霖打开房门,和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李珏闭上眼,假装睡着。
一双带着医用手套的手过来对他进行例行的检查,他身上使不上劲,就任由对方摆弄。
李珏感觉到一双更凉的,光滑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毯子被仔细地往上拉了拉,掖紧。他认出了这位是谁,半个小时前他还咬过呢,他对这皮肤的质感深有印象。
医生张口说了些话,大概是在交代自己的身体状况吧,李珏想。
他能感觉到陆泽霖没有离开,还站在床边,沉默的看了他很久。
怎么还不走!
李珏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专注。
然后,李珏听见陆泽霖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像在叹息。
为什么养只小人类,才第一天就病了呢?还是说我身边就留不住任何一个能陪伴自己的生命吗!
陆泽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养的那只,也是黑头发,眼睛很亮,会微微歪着头看着他,露出好奇且认真倾听的神情。个子年龄都很小,就他大腿那么高,比现在这只瘦小了很多。
陆泽霖给它取名“点点”,因为它的手心有一块深色的胎记,像洗不掉的墨点。
那时候陆泽霖太喜欢他了,恨不得和他同吃同住。陆家大宅空旷的不像人住的地方,所有器物一尘不染,管家和保姆也被管控的很严格,非必要不会跟他说话。
礼仪课、血统政治课、力量掌控与形态学等等,无数课程填满了陆泽霖的每一天。他的言谈举止在数道目光中拆解打分,父母的眼中永远带着审视与评估,仿佛生下他就是为了得到回报。
父母的慈爱根本看不见,他们只想要一件叫做继承人的完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