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的点点,那只小人类,每次上药都哭得稀里哗啦,而他总会笨拙地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哄着说 “不疼了,不疼了”。
想到这,陆泽霖的唇瓣动了动,竟也下意识地对着李珏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李珏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蛇妖的一时兴起,就像养宠物的人偶尔会对宠物温柔几分,不过是为了让这只宠物更听话,更适合被圈养罢了。
他不能被这一点点的温柔迷惑,这里不是他的世界,眼前的人也不是他的同类,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有饲养和被饲养的关系,没有半分温情可言。
陆泽霖给李珏擦完手臂上的伤口,又低头去擦他腿上的擦伤。
空气里弥漫着碘伏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膏清香,原本紧绷的氛围,竟在这无声的相处中,稍稍缓和了些,只是那尴尬依旧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陆泽霖终于给李珏擦完了最后一处伤口,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拧好药膏的盖子,将医药箱收拾好,重新放回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珏,用兽人语说了句:“别碰伤口,会发炎。”
依旧是陌生的音节,李珏没应声,只是依旧偏着脸,不肯看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臂上刚擦完药膏的地方,冰凉的药膏带着一丝清凉,缓解了伤口的刺痛,却缓解不了心底的屈辱和不甘。
陆泽霖打量着李珏,目光从他紧绷的侧脸,移到他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上。
陆泽霖指了指门口的毛巾架:“去,洗干净。”
李珏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浴室,又看着他笨拙的手势,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让他让自己去洗澡。
他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要跟着一起的意思,还能让他有一点独处的空间,保留点尊严。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走到毛巾架边,拿起那条干净的浴巾。
浴巾是纯棉的,很软,应该是全新的。
他抱着浴巾,抬眼看向陆泽霖,对方依旧站在原地,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要动的意思,显然是要看着他走进浴室,防止他逃跑。
李珏的心里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说什么,抱着浴巾,转身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