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那边的蛇妖正对着他笑，笑容有点疲惫，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头发也比平时乱，看起来像是加班了，他身后的背景看起来是办公室，很大，也很空，没有任何能看出主人个人兴趣的摆设，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李珏。”

陆泽霖叫他的名字，发音比之前标准了很多，可能是叫多了的缘故。

他凑近屏幕，像是想小人类看得更清楚一些，然后开口说了一长串话，语调尽量放到最温柔和善，耐心的像在哄小孩。

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陆泽霖只能从说话的语调和表情上下功夫，让他的小人类可以试着更相信自己一些。

陆泽霖又在屏幕那边说了什么，忽然把手机贴近嘴边，做了一个隔空亲亲的动作。

李珏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知道到底该拿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只蛇妖，该恨他吗，是他把自己从黑市里带出来，但也是他让自己身陷囹圄无法逃离。

虽然对于宠物来说，他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饲主。可是他是人类啊，活生生的，从人类世界穿越来的，有人的灵智，应当与兽人并齐的生物。

他实在没办法在两人地位不平等的状况下，把蛇妖对于宠物的施舍和怜悯当做恩赐来感激涕零。

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可现在，看到陆泽霖那张疲惫却努力哄他开心的模样，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那么生气了。

管家一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默默听着少爷说了许多话：

李珏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呀，宝宝我也很想你，你要乖乖的，我马上就回来了哦……

少爷真的变了很多，管家想着，妈妈看见了也一定会开心的。

“乖乖等我回来。”陆泽霖最后说。

管家把手机收回来，对着屏幕那边点了点头。

视频挂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管家看了李珏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李珏一个人坐在床上，他又双叒叕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