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有镜子,但李珏不用看也知道,脖子与项圈贴合的地方正火辣辣的痛。
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刚触到项圈边缘,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被项圈狠狠勒过后又经历了反复摩擦,导致那块皮肤很烫。
他试探着摸索到最痛的位置,用指腹轻轻一按,清晰感觉到皮肉的微微肿起,指尖再收回时一看,甚至还沾了些细小干涸的血痂。
破皮了,但李珏刚刚没有提起。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对方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吗?就算听得懂,又能怎么样?
在这座别墅里,他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项圈是必须戴的,链子是必须拴的,出门肯定要被牵着走。
这是宠物该有的待遇,是养宠默认的规则,也是他作为一个被圈养的小人类必须接受的事实。
就算他告诉管家脖子疼,对方又会怎么做?把项圈松一松?反正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戴项圈了,万一他趁机跑了怎么办。
还是会好心的带他去处理伤口?那势必要向少爷汇报,一来一回折腾半天,最后搞不好还把蛇妖给等来了。
更何况,疼是疼,还远远没到完全不能忍的地步。
从小到大,他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小时候在城中村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他被醉酒的客人推搡摔破过脑袋,被追债的人踹断过肋骨……
那些比这剧烈百倍的疼痛,他不也都挺过来了?
一个项圈勒出的红痕实在不算什么,皮肉伤罢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管家觉得自己娇气,更不想让对方觉得带他出门很麻烦。如果这次表现得不好,下次说不定就没有出门的机会了。
而外出,是他目前唯一能观察地形,摸清路线,为逃跑做准备的机会,比脖子上的擦伤重要得多。
李珏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窗边。
窗外的日光逐渐褪去,天色变得昏沉。围墙上爬满的藤蔓在暮色里拉长影子,在昏暗中像一道道垂落的绳索,圈住这栋华丽却冰冷的牢笼。
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下午的观察。
花园的地形他已经摸清了大概。
大门是电动的,需要遥控器或者密码才能打开,硬闯基本不可能,那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