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洽叹了口气,道:“人就是这样的。”
“他比我妈过得好多了。”
“人和人是不同的。”
夏至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道:“你不会这样吧?”
“不会。”
夏至这才安逸了下来,翻了个身,道:“你要办女王的后事吧?”
“嗯。”
“要我帮忙吗?”
“不用,最后送他的时候我叫你。”
“嗯。”
叶洽也躺了下来,伸开胳膊,夏至便从自己的被窝里钻出来,顺理成章地钻进叶洽的怀抱。俩人卷进一个被窝,贴得紧紧的,一夜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女王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非常冷清,据叶洽说,女王的父母早逝,做这个职业没什么真正的朋友,只有他们这几个同行还算有交情,少数有感情的客户也不方便露面。
饕餮是和一个男的一起来的,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穿着精致长相平淡。夏至能看出那个男人身上属于权势的威严感,但在饕餮面前这个男人却体贴而细致。
魔术师是一个人来的,眼睛红红的,面色冷峻,一直在安慰另一个少年。叶洽说这是女王的小奴隶,不计钱的那种,刚入这个圈子就跟了女王,女王住院时,就是这个少年跑前跑后奔走照顾。
天气阴沉沉的,等几人从火葬场拿了骨灰盒上山时,天空居然飘起了毛毛雨。男人们俩俩撑起一个伞,送女王最后一程。烟雨朦胧中他们像是沉默的行者,各自跋涉在不同的人生旅途上,可以遥遥相望却无力干涉。
女王已经到了终点站,在平淡的仪式之后安静地入了墓,送行的人却还得跋涉在人生的艰途之中。
“他笑着走的。”夏至说。
“嗯。”饕餮挑了挑嘴角,“他肯定在暗爽,死都不还钱。”
所有人都轻笑了起来,连小奴隶都暂时停歇了哭声。
把骨灰盒放进买好的墓穴里,每人再鞠个躬,一切就都结束了。少年扒在墓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至看着墓碑照片上穿着消防服,一脸严肃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