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逸跟他说话的时候倒不像在床上那样恶劣,他会跟柏绒讲朝堂上的事,讲哪个大臣又上了折子弹劾他,被他怎么收拾了;讲北境的战事吃紧,蛮族又蠢蠢欲动。
柏绒窝在龙逸的怀里,听着自己不是很理解的朝堂政事,有时候会抬眼看龙逸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很干净,平白无故地让人觉得他看你的时候仿佛你是全世界,往往这种时候龙逸忍不住心头一动,他会忍不住抱紧人亲上去,直到人气喘吁吁。
有一回龙逸说到李昭,说他是个好将军,可惜死得太早了。
柏绒正在给他倒茶的手顿了顿,茶水洒出来一点在桌面上,他垂下眼睛,拿帕子擦干净了。
“陛下,”柏绒难得开了口,声音平淡,“臣妾想去给先夫上炷香。”
龙逸端着茶杯的手一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柏绒看了很久,久到柏绒以为他要发怒,都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可龙逸最后只是把茶杯放下,声音听不出喜怒:“朕陪你去。”
第二天,龙逸真的带了柏绒出了宫。
銮驾停在李昭的墓前,柏绒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跪在墓碑前点了三炷香。
那墓碑还很新,上面刻着李昭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柏绒跪在那里看着那几个字,鼻子有点发酸。
龙逸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
柏绒跪在那里,龙逸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柏绒的场景。
当时柏绒会哭,哭得撕心裂肺,身子都在发抖。
可这一次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磕了三个头。
这次是告别,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来给李昭上香了。
他磕头的时候,后颈从衣领里露出一截来,上面还有龙逸前天晚上留下的吻痕。
龙逸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目光沉了沉。
柏绒在李昭墓前待了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