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地下室不同于别处,里面的区域被分割成两块。一间用来审讯,一间用来培育。各自房间内都设有单向玻璃,便于玻璃外的人清楚地看见里面人的一举一动,而对于里面的人来说,不过是个裸露、供人观赏的舞台罢了。
叶环生走进大门,左侧的房间门敞开一条缝隙,他稍稍舒了口气,至少这间房间的东西他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来了?”两把宽大的木椅被摆在玻璃前,沈铎臣双腿交叠,姿态松弛地歪斜着,指了指他身旁另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一进门,叶环生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人的存在。其中一人在他进入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房门,另一人则隐匿在通往内间的角落处。
门都被堵住了。
单向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白,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什么。
“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沈铎臣轻轻一哂,并不意外叶环生会率先开口,他闲散地支着脸颊歪头看过来,“急什么。”
叶环生一时摸不清他的意图,可身边除了他们所在地方外几乎昏黑一片,仿佛有一盏聚光灯只落在他们身上,而远处的黑暗中坐着看不见的观众。
剧情正在上演,但他却一无所知。
“上次那个内鬼死了,真是可惜。你说是吗?”
“是吧。”
“但是,以这人的级别似乎不该会接触到这么多核心的消息。”沈铎臣陡然伸出左手拿起茶桌上的茶盏,叶环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微微向后一靠,视线相撞,气氛微妙地凝结,“会是谁泄露给他的呢?”
“……谁都有可能吧。”
“也对。死无对证的排查也没有什么意义。”沈铎臣捏着茶盖,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沫,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老天似乎很喜欢反转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