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如不以为然地轻笑,斜睨了她一眼,并不过多解释,“你也是成年人了,这只是我的建议,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也没大碍。”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颓离感让何英知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她才想起来,她哥有多轴,很多他认定的事情旁人再费多少口舌也没有用。
当然了,一锤定音的事情也会有小概率发生变化的可能,只有当他自己想要发生改变。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们到达目的地。
烈士陵园
庄重肃穆,棵棵松树挺拔矗立,微风吹拂,树叶簌簌发响。
兄妹两人踏上青石板路,沿着小路,走过一座又一座墓碑,鲜红色名字和黑白的生前照不断映入眼帘,拐过两三个转角,他们停下了步伐。
薄雪从墓碑表面被粗糙抹去,在下面化成了一小洼积水,又被细雪掩埋。一束白黄的百合摆在上面,花茎碧绿笔直,花瓣上还挂着露水,淡雅的清香随着风浪飘了过来。石碑中那位黑白面孔的男子嘴角含笑,受岁月侵蚀的眼睛却如刀子般尖锐,仿佛多看几眼就会深深扎入灵魂,所有情绪无处躲藏。
走近了才发现,前面的香炉里还插着燃烧了近一半的香烟,细微烟雾隐藏在灰白的天空下,若影若现,蜿蜒而上;香炉旁放了一个小小的酒盅,里面液体清澈透底,细细一闻,是醇厚的酱香白酒。
百合花、中华烟、酱香酒都是他爸生前最喜欢的东西。
看来是有熟人来拜访过了,何英如心想,多半是他爸以前的战友。
十年前,他爸作为刑侦支队总队长,亲自带队调查一起恶性、毒|品谋杀的案件,由于毒|品体量巨大且涉及死亡人员多达数人,社会影响恶劣,队里立马成立了专案小组,他爸顶着市局巨大压力,在立下72小时破案的将军令后,和手下人员不分昼夜奔波在各处线索和相关人员排查审讯中。然而,在案件即将有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