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叶环生像蚕蛹似得上下挣扎,被子捂得他根本施展不开,方才吃下去的药,嗜睡的副作用似乎已经反上来了,眼皮止不住地往下耷拉。
“这次的任务很棘手吗?怎么会受伤?”沈铎臣勾起叶环生额前的头发丝儿,缠在指间把玩。
叶环生的头发手感很好,又细又软,颜色和瞳孔一样比旁人要浅上不少,要是在阳光下还闪着微微的金,衬得他更加俊秀。
“......还好,只是,听到了一些不舒服的话。”叶环生缩起身子迷迷糊糊地回着,嘴巴藏在被窝里,话语含糊得仿佛黏连在一起。
“环生。”沈铎臣轻柔地叫着眼前人,抚摸着他发烫的脸颊,从眉骨一路下滑,轻轻按压红润的嘴唇,“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乖乖待在我身边呢?我不喜欢看到你因为这种蠢事受伤,留下不属于我的痕迹。这些人,这些麻烦我完全可以解决,所有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我都会为你清除。”
叶环生觉得自己应该是笑了,嘴里呼出了一口气,却没有声音。
真是可笑啊,沈铎臣。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从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你本来就需要除掉沈家、除掉那些势力。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冷血无情,即便表现得和常人再无异,也根本产生不了半点正常人的情感,所有的人在你眼里都只有是否可以利用的价值。
你需要的只是听话乖顺的我,任你掌控,任你摆布,就像被人豢养的观赏玩物,新鲜时偶尔来逗弄一番,没了兴致便扬手毁了。
所以,我不可能愚蠢地走进你编织的囚笼,而且,你也应该心知肚明,当你除掉了所有的敌人后,你……
“……你也是障碍。”
细若蚊蝇的尾音瞬间被沉寂的昏黑吞噬了,沈铎臣手指微微一顿,俯身贴近叶环生,气息拂过耳旁,仿佛情人间最亲狎的蜜语,“是啊,所以,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