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可真过分。”何英如察觉到了,浅笑着垂下眼帘,提起桌边水壶给叶环生面前的水杯又满上了,“不过说起来,真是挺巧的,没想到你也会知道那家酒吧。”
“朋友推荐,说这家酒调得不错。”
“我也知道几家不错的,下次一起去?”
叶环生眉梢轻挑,手指抚摸摆放整齐的木筷子,毫不留情地婉拒了,“还是算了。”
何英如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我把店名发你吧。”
“警察收入很高吗?”
“嗯?”何英如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着眼怔在原地。
“看你的样子应该挺常去酒吧的吧。”
“你说这个啊。警察那点收入怎么可能够,只不过呢,家里老一辈比想象中能赚,底子厚到够我霍霍好几辈子了。”
不算逾矩的问题,但他好似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何英如的回答虽语气依旧平铺直叙,毫无起伏,但却隐隐能感觉到些许冷嘲热讽,好似有钱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件非常可笑。
“倒是没想到你还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呢。”
“是啊,我也是上高中了才知道。”
叶环生屈起左腿,下巴支着膝盖,双手虚虚交握着搁在榻榻米上,他歪着头定定看向何英如,琢磨他的话,“你这人说话好奇怪。”
“哪里奇怪?”
“云里雾里,虚虚假假。”
何英如笑出声来,手臂向上伸直整个人往右边一倒,大字状地瘫倒在榻榻米上,望着头顶那盏纸扎的圆形吊灯,平静又真诚,喃喃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叶环生笑了笑,没再开口。
一门之隔,服务员的脚步声近了又远,远了又近,走走停停。
窗户外,天色暗得仿佛入夜。雨滴渐渐敲响了玻璃,没一会儿,暴雨倾盆而下,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模糊了外头的轮廓,朦胧又虚幻。房间角落的壁炉内烧着火,仿真的火焰左右摇曳,阵阵暖意浸染着私密空间。叶环生觉得今天格外冷,常年不用的围巾都被他翻找出来,但骨子里却好像不断渗进森森寒意,他拽了拽袖口,冰冷的双手握紧水杯。
门外服务员不停地路过却没有一个是进他们房间的,他盯着桌面的卡式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