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
沈铎臣明知道,却还是败给了他。
叶环生掌心撑地踉跄着站了起来,左腿不自然地点地,全身重量都压在右脚上,一只车灯接触不良地一闪一闪,散发着极其黯淡的光,四周散落着车的零部件,被雨一淋,似乎也蒙上一层冷光,叶环生瞥见弯折的保险杠旁有一个闪着暗光的金属物件,他瘸着脚缓慢地向它走去。
“沈铎臣。”叶环生弯腰捡起掉落出来的手枪,他也没想到在这么癫狂的撞击下,这枪居然就落在不远处,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特意安排,他平举枪口指向沈铎臣,“如果没有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九岁那年,他是因为沈铎臣被沈彦文选中带进沈家;十七岁那年,沈铎臣把他带离了沈家,却又逼迫他陷入另一种掌控;而二十七岁这年,一人结局已定,另一人也该由他......
沈铎臣的呼吸孱弱,但那双眼睛却静静地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叶环生脑海中划过很多东西,每一个画面都掺杂了复杂、难以分辨的晦涩,他扳下保险栓,子弹上膛。
他应该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三下枪声接连响起,在空旷的山间回荡,久久才消散。
——
半年后。
机场。
叶环生拿着登机牌和护照站在国际航班出发口前,何英如穿了一身便装向他走来,自来熟地抽走登机牌自顾看了起来,“去洛杉矶?”
“新泽西。不过要先去洛杉矶见个朋友。”
“挺好的。你在美国好好混,到时候带我玩啊。”
“你一个警察能轻易出境?”
何英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登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