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黎越猜,是再回到十八岁前,和小舅坐在餐桌上平平淡淡地吃一顿饭,是小舅陪着他切每一年的生日蛋糕,然后二十二岁大学毕业,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兽医,接着成家立业。他会有一个理想化的同性恋家庭,和他的伴侣在外国登记结婚,他们可能会领养一个孩子,或者选择丁克,养很多只狗,早晨在公园里健身跑步,每年体检,接受保险公司的推销……
黎越觉得,谢今朝在梦里想要的,应该是没有自己出现的人生。
谢今朝熟练地重复和之前一样的流程。一阵抽搐和呓语以后,终于得以入眠。
黎越伸手抹掉谢今朝鼻翼残留的粉末,晨光之下谢今朝的五官显得很柔和,哪怕眉头紧皱,曾经上翘的嘴角下撇。黎越出狱以后还没仔细看过谢今朝,他不敢看谢今朝的眼睛,他成为今天这个样子,自己责任深重。
一分钟,十分钟,或许是一小时,黎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盯着他看了多久。一旦想到这张皮相有可能快要化为乌有,变成桌上那堆白骨的样子,曾经奴役他十几年,直到遇见谢今朝以后才慢慢消弭的虚无感就再次缠绕上来。
大不了就陪他一起去死,赌一把死后有灵魂,黎越自我安慰地想。
黎越逾矩地亲了亲谢今朝的脸,他自知不配对谢今朝做亲吻这样爱人之间的行径。谢今朝不会知道他在睡梦中会流这样多的眼泪,眼泪流到整个脸颊都湿漉漉的,打湿枕套。
梦中的谢今朝走在长廊上,和黎越想得不一样,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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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热昏迷不醒的谢今朝被抬到床上,陈医生拔出他后穴里的肛塞,像拧开了水龙头一样,血水潺潺流出。
“家学渊源。”他在心里腹诽,但不敢开口让黎越听见。
谢今朝的肠壁上有一道长长的撕裂伤,陈医生在黎越的注视下胆战心惊的用扩张器扩出一个口子后止血缝合,昏迷中的谢今朝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攥成拳,掌心满是掐痕和斑驳的血迹。
好在谢今朝只是轻度的感染和失血过多,没必要去医院。陈医生打了几个电话,很快从数据库里调出了谢今朝的血型资料,从血站里要了两包血。
血站的人很快就把血送了过来,姓黎的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