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晚上不,不回去,住朋友,朋友家。”他说不了完整的句子,只能在喘息间隙吐出一两个词语。
“你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奇怪?”电话那头,小舅纳闷地问。
“我在,爬,爬,爬楼梯,先挂,挂了。”
谢今朝不知道小舅有没有听到他最后实在忍不住而发出的那一声颤抖的尖叫声。这时候的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黎越的手又伸上来,挤压着他的气管。
没气了,黎越从谢今朝身体里退出时,在他的鼻子下探了探。
他好像在失控之下,掐死了这个他来之不易的小玩具。
第9章 新年番外-彼方
黎越
年三十是X市第一监狱里为数不多不需要遵守时间表作息的日子,算是犯人的假期,因此黎越醒来时,监室里的狱友都还在酣睡,沉闷的打呼声起起伏伏,在监室里驻留了一夜的空气好像在一寸寸地销蚀着人。
高处不到一尺宽的方形气窗外是一小片被钢筋网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刚刚日出不久,黎越能看见半片带着金边的云。
上铺的床板由五块宽木条拼接而成,左数第二块木条中间有一个棕黑色的椭圆树疤,中间的木条比其他几块要光滑一点。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灯罩里昨晚又掉进了虫子,因为灯罩上原来有十二个黑点,现在有十三个。诸如此类毫无意义的数据在黎越的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以还有一千六百三十五天就能出狱见到谢今朝结束。
想到谢今朝时,黎越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寸头,心里犹豫是否要给这个倒计时添上半个月的时间,让他能顶着正常的发型去见谢今朝,在重逢时至少能通过外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