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还在学校。”
“可以派人去取。”
“我的电脑也在。”
“可以一起取。”
“我的导师明天上午九点要开组会。”
梁小满沉默片刻:“这个我们暂时没有权限处理。”
沈知还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他现在非常想知道,在夜航管理局的风险等级里,程砚秋算不算异常存在。
梁小满说:“不过您可以给导师请假。”
“理由呢?”
“突发身体不适。”
沈知还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非常真实。他刚被鬼公交追杀,被时间潮汐冲了一身,还被一只会说话的公鸡鉴定为有潮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身体不适。
他拿出手机,发现屏幕碎裂,电量百分之三。幸好还能开机。
他给程砚秋发微信:老师,我今晚淋雨发烧,明天组会可能请假。
程砚秋几乎秒回:可以。田野调查做了吗?
沈知还看着这句话,忽然生出一种人间真实的眩晕。
他回复:做了。
程砚秋:有收获吗?
沈知还看了眼人事科公告栏,又看了眼隔壁体检室,最后看向自己怀里的毛豆。
他打字:收获很大。
程砚秋:好。注意身体,材料整理出来发我。
沈知还:“……”
他关掉手机。
梁小满给他倒了杯热水,又递来一包感冒冲剂:“先喝这个。本局医务室配方,普通感冒、轻度潮汐浸润、夜间惊吓后寒战都能用。”
沈知还接过:“谢谢。”
热水入喉,身体终于像慢慢回到现实。人事科灯光明亮,打印机重新工作,饮水机咕嘟咕嘟,隔壁有人在打电话催报销单。一切荒诞又日常,让沈知还生出一种奇怪的错位感。
他低声问:“你们每天都这样?”
梁小满看着电脑:“大多数时候没有今晚这么热闹。”
沈知还稍稍放松。
梁小满补充:“但也差不多。”
沈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