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生打击泡透的衬衫,没再客气,把外套套上。
袖子有点长,肩也宽了些。他把袖口往上挽,忽然想起在失航公交上,陆停舟把船灯塞给他时,掌心那道血痕。
他抬头看陆停舟的手。
手套已经换过,看不出伤。
陆停舟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
“你的手……”
“没事。”
沈知还说:“我还没问完。”
“我已经回答了。”
沈知还被噎了一下。
梁小满在一旁推了推眼镜:“陆停舟的伤情记录返航后补交,不用现在关心。”
沈知还:“我没有关心。”
周眠从门口探头:“沈哥,你耳朵红了。”
沈知还:“那是发烧。”
周眠:“哦。”
陆停舟已经往外走。
沈知还立刻跟上,临走前又回头问梁小满:“如果我老师找我,你们能帮我解释吗?”
梁小满说:“可以。解释口径是,您因突发身体不适接受观察治疗。”
沈知还:“别说得像我被隔离了。”
梁小满:“实际上也差不多。”
沈知还觉得自己迟早会习惯这个单位的诚实。
但不是今晚。
第七章 记忆午夜场
永明影院在老城区南段,离临江路不远。
夜航管理局的越野车驶出政务区时,雨势仍然没有减弱。临川像被浸在一只巨大的玻璃缸里,街灯、红绿灯、店招、行人伞面,全都在水光中晕开。
这次开车的不是陆停舟。
梁小满显然吸取了前车之鉴,临时调了一个司机。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外勤,全程严格按导航走,没有经过任何炸鸡店,也没有驶入海洋馆后场。
沈知还坐在后排,感觉生命安全得到了显著提升。
陆停舟坐在他旁边,闭着眼,像在养神。车厢里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
沈知还原本想问沈知返的事,但看陆停舟脸色比在管理局时更苍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