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想起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还有什么事没做,就不容易被带走。现在开始,所有人轮流报。”
戴眼镜的男生颤巍巍道:“这是什么沉浸式剧本杀吗?”
沈知还说:“你见过剧本杀让地铁开海上吗?”
男生看了眼窗外,立刻闭嘴。
陆停舟已经向第二节车厢走去。
沈知还跟上。
他一边走,一边喊:“不要看窗外!看手机也没用,没信号!互相确认名字,别让旁边的人站起来!”
车厢里开始混乱地响起名字。
“我叫李秀兰,临江新村三栋……”
“我叫陈文博,临川大学大一……”
“我叫孙琪琪,我家在西港花园……”
“我叫王大伟,我就是喝多了坐过站……”
“你明天要干什么?”
“我明天……我明天还要上早八。”
“那你更不能下车。”
沈知还边走边听,忽然觉得这些名字和琐事像一盏盏小灯,在车厢里亮起来。每说出一个名字,车窗外贴近的影子就淡一点,每想起一件明天要做的事,车门上方“归墟站”的提示灯就闪一下。
这办法有用。
他心里微微一松。
可下一节车厢,情况更糟。
第二节车厢里,两个车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缝。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边,眼睛直直看着外面。站台上,一个穿婚纱的女人正朝他伸手。
“阿远。”她哭着说,“这次我赶上了。”
年轻男人泪流满面:“小瑶……”
沈知还冲过去:“别过去!”
男人猛地推开他:“你懂什么?她车祸那天我就在路上,我差五分钟就到了!五分钟!她一直在等我!”
陆停舟用符钉钉住车门,金属门板发出刺耳摩擦声。婚纱女人在门外尖叫,脸上的妆被雨水冲掉,露出底下一张空洞的黑脸。
男人却完全看不见。
他死死抓着门框,想往外冲。
沈知还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你叫什么?”
“滚开!”
“你叫什么!”
男人挣扎得厉害,沈知还差点被他踹到。陆停舟不能松开车门,只能回头喊:“问锚点!”
沈知还立刻换了问题:“她叫什么?”
男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