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还心口像被什么猛地抓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一种被听见的感觉。
很远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轻轻动了一下。
陆停舟一把按住沈知还肩膀,船灯光焰压向顾闻潮。
“闭嘴。”
顾闻潮笑意不变:“你看,名字就是坐标。沈知返当年费尽心思不让船心听见他弟弟的名字,现在你们却把他带到了灯骨面前。”
沈知还咬牙:“我哥到底在哪儿?”
顾闻潮看着他。
“船心。”
这个答案像一块石头落下。
虽然他们已经猜到,可真正听见,仍然让沈知还胸口一空。
顾闻潮继续:“他在最里面。替你挡住船心,挡了三年。”
沈知还脸色变了。
陆停舟低声道:“别听他引导。”
顾闻潮说:“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不等于全部。”陆停舟说。
顾闻潮看向他,眼神里终于浮出一点冷意。
“你还是很擅长用这句话逃避。”
灯骨旋转得更快。
灯室四壁开始出现画面。
沈知还看见沈知返十年前站在雾灯塔里,手里拿着那枚灯形钥匙。年轻的哥哥比他记忆里更青涩,却已经有一种不属于学生的疲惫。顾闻潮站在他面前,陆停舟站在另一侧,赵一盏提着宫灯,神情严肃。
顾闻潮说:“确定要把第三钥绑定给他?”
沈知返低头看钥匙。
“他还小。船心不会那么早注意到他。”
“等他长大呢?”
沈知返沉默片刻。
“等他长大,我希望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画面里的陆停舟说:“风险太高。”
沈知返笑了一下:“你们有低风险方案吗?”
没人回答。
沈知返把灯形钥匙握进掌心。
“那就这样吧。”他说,“如果以后出了问题,我负责。”
沈知还看着那段画面,眼前发酸。
顾闻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总是这样。温和,可靠,也固执得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