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还立刻道:“听得到!”
梁小满说:“船心反应正在下降,临川现实坐标稳定。我们正在通过航标阵定位你们。请保持原地,不要随意移动。”
沈知还看了陆停舟一眼。
“听见了吗?不要随意移动。”
陆停舟点头。
赵一盏的声音挤进来:“尤其是陆停舟,不要带路!”
沈知返低声问:“他以前到底迷过多少次?”
沈知还说:“你以后会知道。”
陆停舟罕见地叹了口气。
黑船灯在三人面前展开一条路。
那条路由无数临川灯光组成:公交站牌的灯、地铁站台的灯、永明影院旧招牌残留的一点光、雾灯塔熄灭后的灯骨余光、资料室台灯、食堂灯、祁爷爷床头灯、许小蕊手机灯、林嘉树相机补光灯、何岚驾驶室控制台灯……
它们不够明亮。
但足够指路。
三人沿着灯路往外走。
身后,船心之城慢慢沉入临川地基深处。
不再是囚笼。
不再是归墟站的终点。
而是这座城市看不见的底舱。
一艘不再启航的船。
也是一片终于被承认的岸。
临川的天亮了。
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照进夜航管理局指挥室时,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一个接一个熄灭。
船心反应:稳定。
归航信号:解除。
归墟站:关闭。
雾灯塔:封存。
永明影院:无异常。
三号线:正常。
第三钥:已转化为万灯锚节点。
掌灯神格:稳定降载。
沈知返:现实坐标重建中。
顾闻潮:已封存,待审。
赵一盏坐在航标阵中央,胸针彻底暗下去。他看着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了四百年,头一回觉得上班上得这么有意义。”
周眠趴在桌上:“我觉得我需要工伤假。”
梁小满站在主控台前,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终于有几缕散了下来,桌上堆满临时调令、授权申请、违规接入城市系统说明和未来可能要写的检查。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