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人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单方面的暴风式分享,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大脑暂时停摆,只能机械地嚼着。
在旁边人放下草莓准备换上蓝莓继续时,他终于回过神来,身体稍稍后倾,说:“不用。”
继续投喂失败,宋燃没立即放弃,说:“蓝莓对身体很好的,里面的花青素对眼睛也很好,你经常看书……嗯虽然你没经常看书,但……”
“啪!”
卖力的推销员最终被出来巡视的语文老师制裁了。卷起的书一下子敲人头上,从门口冒出的老师抽着嘴角说:“你俩这是野餐来的?”
头上挨了下,自己选的来这学校受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大少爷硬生生受着了,把留给同桌的蓝莓往后稍稍,拿过另一盒水果问:“老师吃吗?”
老师不吃,让他好好立着别乱整后回了教室。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大少爷从不会乖乖听别人的话,等老师一进去宋燃又开始试图推销,转过头来还没说话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眯着眼睛凑近多看了旁边人两眼。
没有看错,尽管变化很小,但旁边的人的唇角似乎比刚才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再凑近了点,他问:“你刚笑了?”
林柏视线从他头顶上被打的地方的微妙凹陷处移开,摇头道:“没。”
宋燃不信,指责他的不诚信,说:“你刚肯定笑了吧!你刚肯定在看我头上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不是这位三木白盯着他的头发笑。以前早起的时候这人就偶尔冷不丁地盯着他看,然后露出嘲笑的表情,表情和这十分相似。
比刚才更大一点的声音,毫无疑问的,刚进教室的老师又被勾出来了,大少爷头上再挨了一下。
这次还是打的同一个地方,早上起来后没来得及打理的翘起的头发终于在正中间凹陷了一截,局部海拔降低几厘米,且没再回弹,维持住了这微妙的发型。
海拔差别之大,要想从谷底飞往高处,蚊子来了也得戴个氧气罩。
短短时间内遭到两次攻击,还不能还手,宋燃揉了下头发,转头说:“怎么不打你……”
晨光明亮,走廊外树影轻摇,他陡然落进一双带笑的浅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