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过去多久，随着一声低骂，浓郁的石楠花香在帐中爆开。

若是某个幻想中的对象就在一旁，恐怕会被那味道熏得瞬间软了身子。

……

一想到前夜的奇耻大辱，凤琅就青了脸。

他还没开口问罪，今昭就抢了先。

“你说的，我来小书房，你就告诉我盗取国运之事。”

凤琅心中不痛快，自然不想如他的愿，故意恶狠狠地说：“你一个低贱凡人，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

说完他就后悔了，但话已脱口，只能装作不慎在意的模样，故作镇定地翻起一直被冷落的书册。

今昭嘴角轻抿，眼波微动，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的站起身。

凤琅以为他要走，手指一僵，喉间滚了滚，就是说不出挽留的话。

但今昭却是绕过长案，走到凤琅身旁，轻轻跪坐下来，打开云鹿给的点心方盒，拈起一枚点着鹅黄花瓣的小巧糕点，捞袖递到凤琅嘴边。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幽幽静静地把人望着。

凤琅转过脸，盯着他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似乎魂都被吸进了那两汪深潭之中，却想不起半点反抗。

无声的气氛中，凤琅微微动了，他探过头去，将嘴张开。

入口即化的软腻糕点被咬走一半。

真甜。

见他应了自己的殷勤，今昭放下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凤君大人，请您告诉我，好吗？”

凤琅咽下嘴里的甜渣，得了便宜又想卖乖。

他克制住想要翘起的嘴角，漫不经心地哼道：“难道我没告诉你我叫什么吗？凤君大人？那是谁？”

“……”

今昭朝他淡淡一笑，就在凤琅以为他要开口时，今昭却起了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气急败坏的凤琅一把扯住胳膊拽了回来。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