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在鼻尖轻嗅,抿了一口便磕回桌面,像是在品一杯陈年红酒。
“愁还喝这么清淡的?”男人啧了一声,似乎很嫌弃那杯金汤力,转头冲调酒师随口下单,“再来两杯马天尼,干一点。”
“记我账上。”宋安刚想开口拒绝,被男人拦住。
“相逢有缘,今晚我请。”他说得轻飘飘。
宋安猜测这种话对方在酒吧说过成百上千次,没什么真心可言,只是他恰巧需要个由头打发这漫长的夜晚。
不过,原先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手上金汤力竟真的变得温吞起来。宋安抿着唇没应声,依旧保持着警惕,试图找机会离开。
他揣着心思,男人却当他是默认,笑着开口:“叫我阿随就行,怎么称呼?”
阿随?可真够随便的。
宋安在心底嗤笑一声,眼睛一垂,闷声说:“小宋。”
男人看穿他的敷衍,低低笑了声,舌尖轻轻卷了卷这两个字:“小宋。”他嗓音低沉,尾音轻缓,竟将这普通称谓喊出几分暧昧。
宋安心漏跳半拍,更确定对方是个玩票。他不是没想过在陌生城市来一场随性艳遇,但显然,碰着对方这样的,他玩不过。
想着,他闷头喝完了那杯金汤力,长冰撞在杯子底部,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阿随没再说话,单手撑着脑袋安安静静看他,像在打量一只有趣的小动物。宋安只当他不存在,盯着调酒师摇雪克杯。
“小宋,”阿随突然又喊他。
宋安看着调酒师把酒液倒入玻璃杯,目不斜视。
阿随依旧我行我素:“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弯弯的,像两尾小鱼。”
宋安不置可否,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人的奉承老套又油腻。
这角落的沉郁与酒吧的热闹格格不入,直到调酒师推来两杯干马天尼,沉默才被打破。
“两位慢用。”
冰透的杯壁挂着薄雾,几颗橄榄浸在透明酒液中,晕出一小团深绿,看着像杯温和纯良的酒。
见他依旧冷脸,阿随也不多说,只颔首:“喝这个,比你那杯金汤力够劲多了。烈酒,才够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