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口的酒带着紫苏的香,蜜桃清浅的甜,还有酸角带着山野气的微酸,柔得像是昆明雨夜沾着点湿气的风——阿随说得没错,正合他的口味。几口下肚,刚回笼的理智又散了。
这是杯长饮,宋安喝得很慢。阿随没催他什么,也不再说那些暧昧的话,只是安静陪在一边,同他一口一口酌着,眼底一直浮着浅淡的笑,看起来运筹帷幄。
直到宋安杯底见空,阿随松松肩膀,热切道:“够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杯?”
宋安抬眼,透过被水汽模糊的玻璃窗,才发现,街上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
他一开始进这间酒吧,本意是为了避雨,谁料遇上个莫名其妙的人,喝了一杯又一杯,更要命的……他大概走不掉了。
心里警铃持续大作,可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全然不听使唤。他很想说“我还有事”,出口却变成了:“……走吧。”
阿随先是一怔,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松口,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他迅速扫码买完单,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先一步起身,等宋安先迈步。
宋安撑着椅背起身,整个人晕乎乎的,险些栽倒在地。阿随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托住他胳膊肘。
宋安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得像呓语:“我行李……还在酒店。”
“不急,”阿随从容道,稳稳带着他往门口走去,“我叫了代驾,今晚先送你回酒店。等你明天醒了,想走了,咱们再动身。”
宋安愣了愣,没想到这人如此贴心,想到自己先前的恶意揣测,没由来地涌起几分心虚,说话语气都软了几分:“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麻烦什么?”阿随低头睨他,宋安才发现他身材高大,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估摸快一米九了,“既然说了要搭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搭档了,哪有大晚上把搭档一个人扔下的道理?何况你喝成这样,我怕你半路被别人捡走。”
“……我还没醉。”宋安反驳,声音却轻飘飘的,毫无底气。
“喝醉的人都这么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