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没了。
他动作顿了半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只把玩那枚小小的火机。
宋安望着他,心里意外地平静。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看清,面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温柔是真,体贴是真,薄情也是真。
从昆明酒吧门口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在束河银饰店里那枚刻着他名字缩写的素圈戒指,到方才上山索道上覆在他眼前温热的手,全部都是他对“沿途搭子”从一而终的照顾。不是偏爱,换做任何人也一样。
不复前天夜里的委屈与不舍,宋安只觉得很疲惫,像是拼尽全力追赶一辆公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在面前开走,连再伸手去拦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路走来,是他贪心不足。
长久的沉默在高原的风里漫开,吹散了纷乱纠缠的思绪,也吹散了那点儿未曾说清的暧昧。
“我明天下午去香格里拉。”良久,阿随才平静开口,他伸手温柔拂开宋安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你要去机场或者高铁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不等宋安回答,他将手里烟蒂丢进一旁垃圾桶,轻轻揽了揽他的肩:“走吧,不是累了吗?回去吃个饭,早点休息。”
从雪山回束河的路变得很漫长,好在没碰上高峰期,道路通畅无比。路过街角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时,阿随慢慢降下车速,将车子临时停在了路边。
“我下去买包烟。”他说完,便飞快下车走向便利店。
宋安靠着倾斜的椅背,没睁眼,好像已经睡着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暖风吹着,宋安其实清醒得很,只是不想开口,更不知道说什么。在雪山脚下说透的那些话,好像已经把两人之间的体面彻底撕碎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留在这里,却依旧没勇气给朋友回复关于工作的消息。就像一个喝醉酒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第二天总会清醒,可在当下,就是醒不过来。
离开云南,就意味着他和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