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放到一半,宋安终于忍不住扭头问:“能不能把这首歌切了?”
阿随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想听什么自己换。”
宋安便直起身去按车载屏幕,屏幕上清一色外文歌,他往下滑了两页,没仔细看,随手点了一首夹在中间的中文歌。
短暂前奏过后,崔健沙哑的声音猛地跳了出来:“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车厢气氛一滞。
宋安:“……”
感觉怪怪的,但他不好意思再切歌了。
崔健便继续直白往下唱着,阿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瞥了眼宋安。
他又靠回了车窗旁,窜进来的风把他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碎发贴在额角,反而衬得侧脸线条很柔和,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和那晚他在昆明酒吧第一次见到的样子差不多,干净、沉默,带着点疏离。
阿随收回目光,评价道:“品味挺复古。”
宋安耳根微热,刚想解释是随便点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闷声“嗯”了一下,继续盯着窗外。
直到崔健把那首《花房姑娘》唱完了,车厢里依旧安静。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平稳向前,山间绿意渐密。
约莫一个小时后,路边房屋门牌上渐渐出现一些两人看不懂的藏文,又行驶了片刻,一行巨大的红色标语赫然悬在对面山体上——虎跳峡欢迎您。
进入景区,两人没买直达电梯票,顺着山间陡峭步阶一路往下,走走停停,最后停在最底层的观景平台。
脚下涛声喧天,江水澄碧如翡翠,奔涌到落差极高的断崖处,骤然碎成漫天白玉,声势浩荡,震得人胸口微微发颤,也把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震散了几分。
“金沙江,虎跳峡……以前只在课本里看过。”宋安望着汹涌的江面,言语间不自觉带了些惊叹。
阿随倚在栏杆旁,举起相机对远处奔腾而来的江水按了几下快门,闻言侧过头道:“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出来看看。自由没你想得那么难,也没必要羡慕别人。”
宋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应声。
阿随看他沉默,目光扫过盘在对岸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