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眼,又问:“怎么样,跳得不难看吧?”
宋安诚恳点头:“要是穿个藏袍,说不定都看不出你是外地人。”
远处广场上的歌谣又换了一曲,鼓点依旧明显,调子却添了几分舒缓。
阿随哈哈一笑:“谢谢小宋夸奖。”
话说到这,先前那点儿若有似无的尴尬彻底散了。
宋安望了眼远处还在跳舞的人群:“太松弛了,好像这里的人都没什么烦恼。”
“烦恼还是有的,只是没城市里的人那么多倒是真的。”阿随说,“之前认识了几个藏族的朋友,天天见他们转经、放牛、喝酒唱歌,看着随性得很。”
“好自由啊。”宋安不太能想象出那种生活,叹道,“人怎么能活得这么没压力?”
“大概是这里离自然近,人就不会那么把自己当回事了。”阿随轻声道,“把自己放在与万物生灵平等的位置,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欲念。再加上人少,信仰又纯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更单纯,更亲近。”
宋安沉默了片刻,说:“就算是外边儿来的人,在这儿待久了,心也会慢慢变开阔吧。”他好像突然找到了一点身边这个人如此自由从容的原因。
“是啊。”阿随偏头看他,笑道:“你没发现吗?你现在就比刚来时开阔多了,好歹是没听你念叨在上海那些事了。”
宋安耳根微热,垂了垂眼。
虽然一落地就吃了高反的苦,但先前被裁员的苦闷和失落,好像确实被高原的风吹散了。他甚至在想,再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不好。
两人缓步走着,也没特意找路,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月光广场。
这广场是独克宗最开阔的地方,路边支着各色小摊,卖纪念品、特色小吃,灯光一盏比一盏打得亮堂。广场内人流熙攘但不拥挤,成片成片散在各个角落——跳舞的、唱歌的,各得其乐,谁也不干扰谁。最热闹的要数中央,时下最流行的摇滚乐声响震天,人们手搭着肩,围着中心连成一串开着小火车。
这地方少说也有四五个音响在同时播放,歌声乐声嬉闹声混作一团,宋安愣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好热闹。”
“想不想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