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之却突然抬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问:“离开云南以后,你还在路上跟别人睡过吗?”
车厢内霎时间静下来。
只剩窗外雨水淅沥,顺着暗色车窗蜿蜒淌下,晕开一片斑驳模糊的水痕。
良久,宋安低低笑了一声,只觉得荒唐又讽刺。
“重要吗?”他面无表情地说,“总归比不过你四处留情,想必贺总这两年又在路上遇到了不少人吧,再冠冕堂皇的跟他们说,你是第一个。”
贺随之皱了皱眉,没追究他言语间的尖酸刻薄,只问:“有还是没有?”
“跟你没关系。”宋安挑了挑嘴角。
“那好,我换个问法。”贺随之寸步不让,“今晚抱你的那个男生,你跟他睡过没有?”
宋安浑身一僵,被他毫无边界的审问彻底激怒:“贺随之,你他妈真是莫名其妙!”
“开门!”他用力拍向锁死的车门,又使劲地去掰门把手。
贺随之置若罔闻,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沙哑道:“我送你的那枚戒指呢?”
宋安握着门把的手一顿,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半秒。
那枚细细的素圈银戒,一直被他妥帖放在一个小铁盒里,与其他对他而言也相当重要的东西一起。
回上海后,宋安换了两份工作,搬了两次家。他习惯在搬家前断舍离许多东西,可那枚戒指、那封甲马、还有贺随之送他的香水和外套,却始终舍不得丢掉,丢掉那些,好像就等于丢掉了一段很珍贵的回忆。
可他不会告诉贺随之。
宋安稳了稳急促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