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位,朝着停车场出口奔去。
快到九月中旬,夏天的余热仍然未褪,宋安却没开空调,只降下半扇车窗,任凭晚风揉乱他的头发。他试图借着这阵风,吹散心底的那些躁动与纷乱。
街道旁明灭光影飞快掠过眼底,他跟着导航一路往前,心思却已全然不在目的地,时不时便要偏头望一眼身旁的花束。
铃兰垂着细碎花苞,绣球蓬松柔软,花瓣在晚风吹拂下轻晃,诉说着一些无声的情愫。
清吧的灯光昏暗,伽洛仰头饮尽手中最后一口Fizz,掷下酒杯,捏起酒单冲身旁的宋安晃了晃:“下一杯喝什么?”
宋安没答话,目光放空落在吧台琳琅的酒柜上,无意识轻摇着手中酒杯,杯中剔透的绿色酒液跟着晃动。
伽洛把酒单放下,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戏谑道:“想男人呢?约我出来喝酒,结果走神走一晚上了。”
宋安猛地回过神,忙把酒杯凑到唇边掩饰,摇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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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谁呢。”伽洛一把拆穿他,勾了下嘴角,“魂都快飘没了,怎么,又为情所困了?”
烈酒猝不及防滚下喉咙,灼烧感呛得宋安低低咳嗽了两声。
“没必要瞒我。”伽洛笑了下,懒懒靠住身后吧台椅,“宋,你有心事的时候太明显了,藏不住的。那个弟弟,还是新认识的人?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想到从前伽洛对贺随之的评价,宋安哽了哽,没敢说话。
看他有口难言的样子,伽洛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片刻才试探着问:“是……云南那个男的?”
宋安没正面作答,又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垂着眼无比真诚地发问:“你说,一个人突然转性的概率有多大?”
“无限接近于零。”伽洛干脆给出定论,嗤笑了声,“成年人哪有什么突然转性,要么是刻意演的、装出来的,要么就是另有所图。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见过狗改得了吃屎吗?”
宋安叹了口气,托住微微发烫的脸颊无奈道:“……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