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轻垂下眼,没再说话。
不大的卧室陷入长久的沉默。屋内暖光缱绻,却只剩下两人交叠的轻浅呼吸,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怎么了?”贺随之敏锐察觉到他低落下去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
良久,宋安才重新抬眼,问:“在德钦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装睡,还回亲我?”
这个问题,在从梅里雪山回独克宗古城的路上,他不敢问;后来离开了云南,更没机会问;到了如今,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贺随之看着他,回答得坦荡又温柔:“你当初因为什么偷亲我,我就为什么亲你。”
“可那天晚上,”宋安声音很轻,“你转头就告诉我,让我别当真。”
“我说谎的。”贺随之急切地回答道。
他答得太快、太干脆,叫宋安恍惚到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什么……”
贺随之俯下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眼底是毫无保留的赤诚。
他放慢语速,郑重其事地重复道:“那天,我说谎了。”
“我舍不得你,可是我也留不下来,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往后会漂泊到哪里。”
“安安,人很多选择是身不由己的。”贺随之嗓音低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听起来很像是借口,可在那个当下,我只能这么做,也只会这么做。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是没有资格给任何人承诺……”
没等贺随之说完,宋安忽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凑上去浅浅吻了他一下,像是试图用柔软的花瓣填补一道伤口。
“别说了,”他阻止他继续讲下去,轻声道,“我陪你去。”
短暂的停顿后,宋安有些为难地解释:“可是我今年年假已经用完了,下半年可能没什么空闲。”
“明年。”贺随之眼底的郁色不知不觉消退,手臂揽住宋安顺势翻身,将人很用力的抱进怀里:“等到三四月,晴天多的时候去,看见日照金山的概率也大。”
“这次一定能够看见。”
宋安弯了弯眼,温顺地应下:“好。”
许久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