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句句有回应,句句非实话。
越时更加断定影先生在骗人,“真怀念你什么都不懂,话都说不清的时候,起码你——”
——起码你那时候不会说谎!
莫名的暴躁让他脱口而出一句抱怨的话,又在话语到了嘴边时猛地顿住。
因为太熟悉了。
【真怀念你小的时候,虽然照顾你很累,但起码不会气人!那时候多听话啊,问什么答什么,比现在懂事多了!】
越时绷着嘴角,也许是噩梦做多了,此刻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父亲训斥自己的模样,那暴躁不耐烦的样子,和自己现在如出一辙。
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于是在影先生的注视下,他忽然又放轻了声音,话锋一转,换了种说法,
“……起码你那时候受伤了知道疼,知道用我来帮你治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伤得这么严重,却不肯让他知道,自己躲在客厅里忍着,藏着。
一点都不像个危险又神秘的大怪物,倒像是什么被他养在家里苛待的流浪小狗,缩着个尾巴,怕被嫌弃了丢出去似的。
……他是馋了别人家的取代者,觉得效率高还保证成功,可他也没嫌弃影先生啊。
他也没戳穿这层伪装呢啊,也没要一刀两断啊。
越时走过去,心里面越想越不爽,本来想凑过去先亲一亲的,看到影先生这张不怎么通人性的脸,又烦躁地改了主意,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就往自己胳膊上来了一道子。
“喝。”
他硬邦邦地命令道,好像不是要用自己的血肉滋养什么未知的异常,而是把过期发霉的面包丢给捡来的狗子吃。
新鲜的,甜美的鲜血气味在空气中散开,他几乎能感知到影先生的躯体在瞬间微微一震,软塌塌垂落在地上的触手都恢复了力量般更精神了些。
可他还是克制而礼貌的,拟态成人类的上半身靠近越时的伤口,那只纯黑的手掌托起鲜血淋漓的小臂,如同捧着什么珍贵的、纯洁的圣物一般,低头亲吻伤口。
细长的,如蛇又如花瓣的长舌吐出,一滴都不放过地将所有鲜血卷入口中,然后那微凉的触感缓缓拂过伤口,疼痛便瞬间止住了。
看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皮外伤,越时皱起眉头,觉得自己的主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