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直白的委婉,很多时候,都算作另一种形式的挑衅。
裴忱并不傻,相反,他太聪明了。
他们有着同频共振的思维,能清楚的感受到沈霁对他流露出的,所有的恶意。
所以他知道,他十分清楚,沈霁口中所谓的“不太喜欢”,并不是不太喜欢,而是非常讨厌。
忮忌,生理性厌恶。
甚至延伸到了憎恨的层面。
沈霁甚至会在某些时刻,阴暗的诅咒裴忱去死。
于是相较之下,裴忱做的这一切,传递给沈霁身上的情感,就会令人觉得有些微妙。
他们是同类,当然知道那些动物尸体和监视意味着什么。
窥视和监视,挑衅与刺激,避之不及与投其所好。
正常人和神经病的思维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后者,所以其他人不能理解的事,到他们面前摊开,再清楚不过。
所以最奇怪的地方,就是那张多此一举的纸条。
骚扰和威胁都算不上,说是侮辱又有些牵强,反倒在他们的世界里,能琢磨出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
沈霁也是很快就察觉到其中不对劲——
裴忱传递给他的,似乎并不是和他相同的,关于憎恶的情感。
反倒是这样的态度,拉扯间,触及到对方眼底的情绪,让沈霁莫名想起李宇。
对方殷切的态度,心怀不轨的心思,令沈霁浑身恶寒,深觉恶心。
而现在,在裴忱身上,在他面前,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沈霁挑眉,精致昳丽的桃花眼跟着微微上挑,他的嗓音刻意压低,有些沉:“我无所谓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觉得好玩,觉得有趣,我都可以陪你玩。但如果你想要试着做一些让人很讨厌的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认可和赞同,警告和威胁。
沈霁把一切说得轻飘飘,云淡风轻。
“砰——”
裴忱将文件夹不轻不重的重新丢回桌面,迎着沈霁冷漠防备的眼神,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