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重又一重清冽浓郁的木质草药香压过。
沈霁在为数不多的清醒瞬间,移开视线,去寻找这间房间里到底哪里放着这块香薰。
为什么味道会这样浓郁.....
到底什么样的熏香,能压过刺鼻辛辣的福尔马林?
然而,一无所获。
鼻息里充斥着甜腻的香气,快感疯狂冲刷过的大脑变得迟钝,不太能实现自主思考。
他拿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不太受控的发抖,最开始还不明显,直到这个瞬间——
裴忱缝合的动作,随着他抬眸,直直望向手机摄像头,与沈霁忽然的对视。
戛然而止。
“砰!”
手机直直砸在地面上。
沈霁身体剧烈的晃动,大脑一片茫然的空白,他用力皱眉,去看裴忱的那双眼睛。
平静淡漠,毫无波澜,却又幽深似寒潭。
沈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为什么头会这么晕,为什么耳朵里充斥着海水的波浪声,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混乱白茫,为什么已经感受不到呼吸。
为什么身体完全不受控的往下坠?
为什么裴忱会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他需要用仰视的视角去看裴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答案。
大脑里所有能支撑着理智和清醒的东西全部变成轰然炸开的烟花。什么都记不清,什么都想不出。
“沈霁。”裴忱慢条斯理的摘下手上的手套,动作随意的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他的身体慢慢从桌子对面露出来,他在一点点走过来,他在不断靠近——为什么要弯下腰?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灯光变得模糊,他看到裴忱微笑着的脸,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