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话题，“快到九月了。还是给你安排一周去英国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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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宿城渐渐变冷，道路上的树叶也会慢慢开始黄了。每年这个时候，江其临都会离开宿城，去拜访一位在“国外”的朋友。

理所当然的，每一年的行程都由韩林安排，这人会给他定好头等舱的机票，再一如既往地送他去机场。

将怀里的人又收紧了点，他越想越不对味，越想越有点委屈，越想越有点心虚：“今年不去了怎么样？”

“老板，去不去你决定啊。”果然又是丢回给他，从藤蔓间落下的亮光星星点点，铺满柔软的床铺，也落在韩林散乱的发间，有些晃眼。顺着脖颈往下，他细碎地吻着，不争气道：“那我还是去吧。”

将韩林拐到老宅，已经是他僭越。但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奶奶，面对冷静说“想要安乐死”的奶奶。当面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和奶奶两个人，墙角老旧的座钟，咔哒咔哒走着，夹在医用仪器放射出的光影里，好像他怎么伸出手都无法抓住的时间。

他真想喊停，说，等等啊我把我助理叫来一起听。但他已经不是那样的小孩子了，只能握紧奶奶的手，说：“奶奶，给我点时间行吗？”

遗产继承是一方面。他还不知道后事要怎样处理，葬礼又该如何安排。这是无法和其他家人商量的事，说到底，他又真的还有“家人”剩下吗？

“晚上你也睡这。”欺近韩林的耳际，他压低声音。

“江董和江夫人会杀了我的。”

“他们不敢。”江其临弯起唇角，“现在不是你助理的工作时间，所以我说了算。是吧，韩助？”

“他们会把我从星曜杀掉的。”明明无论是在公司还是现在，都是你说了算。韩林费了点口舌，才把这位想做就做的祖宗哄服帖，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一间在二楼的卧室。

手机在闪动，他瞄了眼，是某个媒体发来的：韩助，根据之前的沟通，稿子我们先截了。

韩林：谢谢。

切换到和江其临的聊天，他犹豫了下，先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江其临：？

江其临：谁给你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