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男孩往腿缝蹭的头,叹息般点明二人的关系:“小孔,我们是亲戚啊。”
碎发自他细白的手指滑落,遮住宋怀兰的五官和优柔寡断的表情,只露出个尖巧的下巴。
滑落的发丝如上好的绸缎,自头顶倾泻,再被细长的手指捞起来,规矩束进发圈。
手背伏着青色的静脉,如溪流般,蜿蜒流入他的袖口。
孔戈盯着他的线条清晰的腕关节,一时忘了回嘴。昨晚太激烈,宋怀兰的腕骨被沉香手串硌出红痕,到现在都没消退。
真是碍眼啊……他怎么还带着这条手串?不就是前女友送的吗?都分手多久了还留着!
缓了缓神,孔戈才回嘴道:“亲戚怎么了?都是男人怕什么,又不会生出猪尾巴的婴儿。”
宋怀兰扎好了头发,露出一双干净柔和的眼睛。
浅褐色的眼珠,眼尾微微上挑,薄薄的眼皮折出细细一痕褶皱,没入眼角。
这样的眼睛放在男人脸上有些过于柔弱了,孔戈想,不过倒是和他从容温和的书卷气挺相衬。
好在他已不再年轻,不再是茫然天真的年轻人,现在正是被社会摔打过、却仍不失锋芒的大好年纪。
脆弱和柔软,被时间酿成从容和持重,芬芳馥郁的气息诱惑着热血翻涌的真正年轻人。
直视孔戈几秒,宋怀兰面色不虞,表态里含了怒意:“孔戈你不要胡闹了!昨晚的事是个错误,你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我也没尽到作长辈的义务,就当没发生过吧。”
孔戈压根没听他讲话,从床上倒吊着身子,扒拉昨晚蹬到地上的衣服,自顾自说:“一起吃个饭吗?还是送你回家?”
眼见都衣服皱巴巴,还沾了几处不明液体,孔戈撇撇嘴,赤裸着跳下床去衣橱找衣服。
微弱的烦躁像冬天浑身乱窜的静电,宋怀兰叹息,起身去床头柜拿来眼镜戴上。金丝细框眼镜,镜腿没入鬓角,遮挡眼睛后削弱了脆弱感,添了几分智慧的性感。
“我怎么不知道你近视,”孔戈从衣帽间晃悠出来,套了条运动裤,上半身仍裸着,饱满的胸肌和腹肌毫无保留展示在秋天的冷空气里,“我还是喜欢你不戴眼镜,好漂亮。”
“平光镜,”完全是鸡同鸭讲啊,孔戈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宋怀兰语气硬邦邦的,“我走了,以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