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晕车的样子？你就、就是借机使坏吧？”宋怀兰好容易拉开两人的距离，轻喘，喘息喷在孔戈的唇面。

“晕车了，”孔戈的唇不依不饶追上去，密匝匝啃啮宋怀兰的唇瓣，“我说晕了就是晕了，我说需要躺着缓缓就是需要躺着。”

“唔，不行。”宋怀兰大幅度扭头，躲开孔戈意欲深入的舌头，“你疯了……！”

冒失间不知谁咬破了谁，血液腥甜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口腔。

“是你先发疯的，四年前我上大学前的夏天，是你先开始的。你是先伸舌头的那个疯子，是你。舌吻，伸舌头的才算接吻，我的初吻，是你干的。”孔戈贴着宋怀兰的唇，低声喃喃道。

轰得一下热气上窜，宋怀兰眼花耳热，耳中似有尖啸声。“我……”张口闭口，满是不知所措，“当时我道歉了，你也……”

“小叔叔，你不是不知道我是同性恋啊。”孔戈继续加码，“你是知道的啊，为什么还要……吻我呢？”

宋怀兰紧闭双眼，嗓音痛苦呻吟：“相信我，当年真的只是失误，停下吧，小孔，停下吧……”

代驾司机兢业地固守工作，丝毫没分神给后座。

“侄子是同性恋”，这则充满隐私的爆炸性讯息，并非宋怀兰有意打听，而是在机缘巧合下溜进耳朵。

孔戈高二那年，宋怀兰代哥嫂给他开家长会。

因是休息日的上午，宋怀兰没有刻意维持上班时端正的形象。衬衣外面套了宽松的毛衣，头发蓄至半长不长，倒不像家长，像收到消息匆忙赶到的大学生——宋怀兰也确实被这样误会了。

许是二人长相并不肖似，令人无法联想到兄弟关系，加上……孔戈有前科，高一刚入学时被教导主任叫家长，他雇了家中年纪相仿的保洁阿姨代替妈妈来学校挨训。

总之，那帮肩搭背的混小子们朝宋怀兰吹了声长长的口哨，笑嘻嘻擂了孔戈一拳，大力拍着他的背笑嚷道：“你小子能耐了啊，让勾搭的好哥哥来家长会。”

本在忙着应付大嫂的叮嘱，宋怀兰闻声抬头，略带讶异望向孔戈。

不等宋怀兰解释自己的身份，孔戈短暂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沉静却坦然。

接着男孩便忙于一个接一个摁住起哄的人，徒劳无功，按住精力旺盛的男高中生难度堪比将漂在水面的气球按到水面下。

叫嚷四起，男孩子们打闹成一团，外人想不听见他们的话都难，不排除是特意喊给这位“新勾搭的好哥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