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奋斗,我不想吃苦不想受累,想回家当二世祖。你看我,我不吃喝嫖赌,也不打算创业,回家安安心心啃老,多好啊!”
敢情是这孩子存在主义危机发作,二十二岁,差不多也该到年纪了。
原来孔戈是来找自己聊人生了啊,不是自己担心了半天的来死缠烂打。
宋怀兰露出个无奈的笑,那种是他特色的、攒出一点点卧蚕的温和笑意,表情柔和下来,不复方才的冷淡。
“你爸会生气吧?生意没人接手了。”孔戈不是来找自己负责的,想到这里宋怀兰略放松一点,侧过身子面对孔戈。
“横竖有我姐呢。”孔戈扭头冲他得意地眨眨眼,“再不济家族里总能安排人顶上去啊。”
被精心爱护的孩子才会如此理直气壮吧,宋怀兰恍惚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宋怀兰看着身边的男孩,百感交集。
宋怀兰从不厌恶现有的生活,偶尔也会想,如果人生存在另一种可能、另一种路径呢?
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微渺的可能性,自己能像孔戈这样有底气地撒娇、昭然暴露感情和心思呢?
孔戈是优渥家世中最受宠的小儿子。
孔戈可以理直气壮的提要求,理直气壮躺平,理直气壮挥霍自己的人生——
和小叔叔酒后一夜情、大学未毕业想着退学,于宋怀兰这般未曾行差踏错一步的人生而言,孔戈对感情和学业事业的态度,着实称得上挥霍了。
二十二岁,宋怀兰自己那时忙着干什么呢?
忙着……有条不紊规划自己的人生,成为长辈中交口称赞的“保送和考公两手抓的好孩子。”
我行我素、随心所欲是一种特权。
孔戈生来享有这种特权,毫不费力、毫不在意地自然享用,自然到如同人类时刻都在呼吸空气,却时常忘记空气的存在。
爱就是爱,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