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又脏又破也没人理。
萧兰槯第一次给陆獒剪头发,满头遍布虱子,脱掉衣服,少年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肉,成长期的骨头还断掉了几根,没有及时治疗,长成了奇形的怪状。
是被陆獒兄长踢下楼梯的太监踹出来的。
陆獒杀死了那个太监,扔进了冷宫的荷花池,深宫内苑不缺冤魂,至今无人发现。
那一年陆獒10岁。
第一次杀人,陆獒没有恐惧,他跪在萧兰槯面前笑:“他骂我杂种,他该死。”
萧兰槯没说什么,下次再去,他给陆獒带去一包皂角,他坐着轮椅不便,还是第一次帮陆獒洗了头洗了澡,也给陆獒断骨重接上药。
断骨重接,陆獒全程没哼过,他仅仅是看着萧兰槯,上完药了,他双膝跪下,双手小心翼翼捧起萧兰槯的手,轻贴着他微笑的脸,“老师,你手真暖和。”
再次想到陆獒,萧兰槯又看向被纱布包裹着的头,会是他么?
萧兰槯目前无法知道答案,烧伤未愈,现在解开纱布,大概也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他收回视线,指尖避开男人的伤痕,搭上他的脉搏。
意外的,平稳。
甚至比萧兰槯的脉搏平稳有力,更像一个健康的人。
萧兰槯若有所思,他就要收手,那只手猝不及防动了,急切抓住他手。
萧兰槯惊了一跳,他快速看向纱布包裹着的头,却没动静,男人依旧安静躺着,没有转醒的迹象。
萧兰槯微怔,是肌肉反应么?他再次抽手,抓他的手纹丝未动,更是用力地攥紧他,颀长的五指藤蔓一般死死紧紧彻底缠住他五根手指,牢牢包裹住了他整只手。
萧兰槯发现男人的手非常大,尽管长期营养不良和病痛,男人现在手掌瘦得几乎是皮包骨,他的手骨架也还是比他要大出两圈。
萧兰槯试着喊了声,“陛下?”
依旧没回应,还昏睡着。
萧兰槯垂眸,片刻他挪过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拔开男人的手指,这才脱出手,他皮薄雪白,这么一抓,手背手心全是被抓出的重重叠叠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