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保护再好,到底是几百年了,女人的面容褪了色,有少许模糊了。
萧兰槯怔怔瞧着,就从后被抱住了,陆獒的气息喷在他耳后,低低沉沉说着,“对不起,没保存好你最重要的母亲。”
萧兰槯回神了,他垂眼望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有力温热,好一会儿他才问:“你喜欢……”
陆獒纠正,“我是爱你。”
萧兰槯抿着了下唇,改口了,“你爱我是从……”
“我16岁——”
萧兰槯震惊转身,额头重重撞到了陆獒的鼻梁,陆獒“嘶”一声,萧兰槯诧异问:“那么早?”
他现在背抵着桌沿,身体两侧被陆獒双臂困着,陆獒得寸进尺,左腿直接卡进萧兰槯双腿,低头气息浓重喷到萧兰槯唇上,他笑着说:“我还嫌晚了呢,早知道我会那么爱你,第一次见面我就要爱你,就能多爱你两年了。”
萧兰槯彻底错愕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你……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陆獒无奈笑,“我不天天说我喜欢你么?”
“……”
萧兰槯语塞了。
他失语一会儿,似乎是在解释,“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这种喜欢……”
“知道你会接受么?”陆獒低头,鼻尖委屈轻蹭着萧兰槯的鼻尖,“在你眼里,我是学生,是皇帝,是亲人,永远不能成爱人不是么?”
萧兰槯默认了,陆獒就有些焦躁,收拢双臂将人密不透风困在怀里,“阿兰……”
下一瞬,陆獒后背被搂住了。
陆獒噤声了。
萧兰槯直直望着他,说:“可现在不一样。”
陆獒喉结滑动着,“为什么?”
萧兰槯微踮脚,亲了一下陆獒的唇,“因为我发现,我爱你了。”
分不清是谁加深了吻,等萧兰槯恢复意识,他已经被压在软榻上,他卧房一直摆有一张软榻,临着窗,外面是一片竹林,他空闲时,会靠着榻听风穿过竹林。
陆獒也还原了那扇窗,那片竹林。
鱼油灯照着竹林通宵的白昼,只是没有风,到底是露了馅。
萧兰槯视野染了一层水雾,连带着那片假竹林也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