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眼睛都是水汪汪的,睫毛又浓又密。映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过来路灯的光,整个人像一个做工精致的娃娃一样,闷闷地盯着人不松眼。
金波只好蜷在窝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宣明安安静静地团在那里,跟身边张涛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孩子活像条肥虫,每隔一会就要蛄蛹两下,或是翻身或是抓痒。他一蛄蛹,小宣明就一个激灵,像是在睡意恍惚间戒备着一根弦,一惊一乍的不肯安眠,仿佛下一秒身边熟睡的幼弟就会变成什么虎豹狼豺。
金波观察了他一阵,皱了皱眉,扑扇了下翅膀。他身上还缠着绑带,飞起来晃晃悠悠的。小宣明没想到这鸟还能有劲折腾,吓了一跳,刚要爬起来接着,金波已经跌跌撞撞落到了他手心。
小鸟温热的一小团,捧在手心里都能感觉到他一双小爪细微的动作。小宣明小心翼翼地捧着,压低声音:“你好呀,金波。”
金波摇头晃脑,算是回应。
小宣明勾了勾唇角,从被褥里伸出只手拢了把他的羽毛:“你也睡不着吗?”
金波歪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是怎么被宣皓捡到的啊?”小宣明摸着他头顶的一撮毛,“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金波歪头。
“我也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小宣明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我是被张女士接到这里的,宣先生生病了,生不出孩子,我和张涛都是很小的时候被接过来的。”
“张涛到这里的时候太小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知道,宣先生想要我成为宣家最完美的继承人,但他不喜欢我。”
宣明撸起袖子,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迹触目惊心,金波顿时周身一阵。
“好疼啊金波,真的好疼啊。”
“我睡不着,金波,我害怕。”
金波抖了抖羽毛,冬天容易起静电,金波如愿炸成了一个鸟球。他窸窸窣窣地在宣明枕边划了块地方,附身在宣明耳边蹭了蹭,缩下不动了。
窗外大雪纷飞,透过窗帘缝隙只能看见玻璃上的一层白霜。朦胧间身边的一小团温热逐渐变化,似乎有人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