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阿姨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先生走得急,什么也没跟我们交代。”
宣明深吸口气,房间门轻轻扣上。把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来,说:
“你走吧。”
金波听懂了他的意思,呆若木鸡地愣在那。
“宣鸿昌回来看见你就晚了。”宣明拿了把松子喂他,放轻了声音,“现在天没那么冷,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爪子也拆了绑带,我没理由不放你走。”
金波低垂着翅膀,拒绝了递到嘴边的松子,不吭声。
宣明打开窗子,外面清冽的风顿时涌了进来,宣明还要再劝几句,方才一声没吭的金波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出去了。
只不过在一飞冲天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划过了他的脸,羽毛柔软的触感荡漾开,宣明在风口愣了半天神。
这就走了?
这也太没良心了?!
还不等宣明感叹完,次日,家里的阿姨捧着伤痕累累的金波重新送到了宣明面前。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金波蜷在掌心里,身上像是被树枝刮过,大大小小十余处伤口,整只鸟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休克,眼神黯淡气息微弱。要多可怜又多可怜,可怜到宣明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点过了的地步。
阿姨抄着方言忧心忡忡:“我一早就在路边捡着的,就在路边软踏踏一团趴着,也不怕车压啰,养得忒刁,在外面就被野鸟欺负……”
宣明呆了呆,迟疑片刻,才缓缓从阿姨手上接过来:“这也太……”
“所以说还是侬跟它有缘分,它认了侬啰。”
上次碘伏还剩了大半瓶,宣明捧着金波,脑子空白了三秒,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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