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抱着哈士奇狂撸。
厨房阿姨在喊两人吃饭,饺子刚出锅,宣明被蒸腾起来的热气扑了满脸。
张女士对吃食一向讲究,宅里有专门负责各派菜肴的师傅,手艺精湛。但这次说是吃饺子,居然真的只有饺子。
宣明几乎没怎么动筷,张涛咬破饺子皮,浓郁的绿色菜汁溢了满口。
他愣了下:“妈,哥不吃韭菜。”
“是吗?”张女士也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他最喜欢这个,特意让厨房做的。”
喜欢韭菜饺子的是宣鸿昌,宣明语气平缓:“我没事。”
“是吗?”张女士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没事的话就吃几个,厨房没做其他的,总不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落人口舌,还以为我们宣家怎么薄待你。”
她声音淡淡的,带着上位者惯有压迫和掌控感。
尽管她早已不是了。
宣明目光黑沉平静,拒绝:“不了。”
哈士奇摇头晃脑学说话:“不了——不了——”
它平日里大多是无意义地大叫,很少这样口吐人言。张涛很惊喜,对着哈士奇“不了”半天,想哄它再说一次。
张女士闭嘴了,她怀疑这一人一鸟是在故意给自己添堵。
北方有“上车饺子下车面”的说法,宣家传统,逢年过节的主食都是水饺。宣鸿昌偏好韭菜馅。厨房为了迎合家主的口味,馅料也从不考虑其他。
偏偏宣明一闻到韭菜味就反胃,每次都吃不下几个。那段时间正是宣老爷子刚过世不久,股份财产严重分配不均,宣鸿昌几乎每天回老宅都是带着一身酒气,高声咒骂着父亲和胞弟。
小宣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宣鸿昌新的发泄点,他的行为被默认成了藐视权威。
迎接他的是一顿毒打。
张女士没有去拦,她表现出一副很认可丈夫教育观的模样,冷眼旁观,偶尔会面无表情地提醒宣鸿昌:
“别打头,打傻了就白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