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寓墙体单薄,隔音极差,属于那种你在里屋放个屁,隔壁能听出来你中午吃的韭菜馅儿还是白菜馅儿的那种。
外面下了雨,薛珅站在门口,手机和恒温箱都落在里面,无处可去,只得蹲在墙角被迫听了宣明一个多小时的告白。
“怎么又哭了?”宣明在问。
金波没说话。
屋内响起细碎的亲吻声
薛珅实在忍无可忍,堵着耳朵准备下楼淋雨。手动静音前的一秒,他听见宣明哄孩子似的语气:
“没关系的,”他说,“眼泪和难过都被我咽下去了,以后再也不哭了。”
雨打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薛珅站得腿麻,拦了个路人借手机,给宣明发短信:
【宣总,抑制剂还用吗?】
等了一会儿,宣明提着箱子下来了,金波左耳上别着那枚助听器,撑着把黑伞跟在他身后。
宣明接过伞,递到薛珅手里。
“对不住,让你等久了,”宣明说,“我喊司机送你回去。”
小陈来得很快,帮着把小恒温箱放到后座,宣明过去拍拍他的肩:“你实验室的项目我会解决,还缺什么直接跟助理说。”
薛珅刚想说句客气话,余光扫到宣明身后。
金波站在宣明肩膀后边,阴沉着脸,冲他无声地做口型:快走。
薛珅眉毛动了一下。
宣明大概是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金波瞬间行云流水地变脸,红着眼眶,捂着左耳朵的助听器,往他身后缩,小声控诉:“主人他说话声音好大,我害怕。”
薛珅:“……”我还没说话呢。
“应该的,宣总。真不用这么客气,金波毕竟也是我好哥们,”已经迈进车里的那条腿又撤了回来,薛珅伞也不急着收了,笑得格外真诚,“对了,抑制剂还用不用?现在就能打。”
金波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又黑了一层,越过宣明肩膀瞪着薛珅。
宣明犹豫了一下,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