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进那道伤口,融进了暗红与青黑混杂的浆液中。
归功于肾上腺素飙升,曲灿压根没感觉到疼,只知道用满是鲜血的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捏拳成锤,咬牙朝着刀柄砸去——
给我死死死死!
噗。
他仿佛听见听见血肉被剖开的声音,听见搏动的心脏碰触到刀尖的声音,听见自己被抽飞的声音,也听见原本按部就班、老实本分的一生,被泼上血污的声音。
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一根触手缠上了自己的腰背。
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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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后的次日凌晨,茂清山下起了瓢泼大雨,降水量大到百年未遇,一直下到山洪暴发,泥石流滚滚而来,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镇领导和村委会严阵以待,准备收工回家的派出所和消防队接到紧急通知,又赶去山下救灾,护送处于危险地带的村民撤离,忙得筋疲力尽。
午后,雨势稍稍小了一些,村民也差不多安置妥当了,尺素赶到救灾临时指挥部,请求他们派出人手,去山里搜寻乐正奉和曲灿。
赵所长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山瞎逛?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不领情,我发现你们这些专家真会给人添麻烦。”
尺素冷哼了一声:“赵所长怎么不问问那些失踪的游客为什么进山瞎逛?怎么不问问你们这里熬的仙肢肉汤是什么成分,给人下了什么致幻药,甚至让兴徕道长服食成瘾?怎么不问问祭祀之后祝村长把我的同事带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你!”赵所长被问得语塞,“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