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快,他以为就算仗着自身的药味,能在皇帝身边当差已经是顶好的了。
唔,也不是没想过会成为大太监,但起码得四五年吧?
果然有了皇帝当“靠山”,就是不一样。
入夜,赵弃让他把被褥抱进殿内,又叫来两名小太监,把一张床榻搬进来,靠近龙床的另一边,苏净元瞬间把白日里赵弃吓他的通通忘了个光。
“陛下,这是给奴才睡的吗?”苏净元转头看向赵弃,眼睛雪亮雪亮的。
赵弃眉梢染上淡淡的笑意,“这是给某个没出息的,你是吗?”
苏净元点点头:“奴才是啊。”
赵弃看得忽地失笑,对方的药味若有若无地凑近他,他心念一动,抬脚靠近了眼前的人,轻声嗤道:“小没出息。”
说完他就往后退一步转身走向龙床,“把蜡烛吹灭了。”
“奴才知道的。”苏净元吹灭后,窗外的月色顿时照得满屋子都是,所有事物都被镀上了一层冷光,他借着月光爬上了属于自己的小床榻。
窸窸窣窣的,苏净元扯着被褥把自己盖好。
殿内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一臂之外赵弃的呼吸声,还有炭火发出的噼啪声。
他翻了个身面对赵弃,多年没有睡过床榻的他,如今睡得倒有些不习惯,他听着细微的呼吸声,突然想起来书里有过一段描述,说赵弃每每入睡,呼吸声都会很轻很轻,就像是一具尸体在睡觉。
当时他还好奇来着,现在看来,明明与常人别无二致。
他眨了下眼,刚要把目光移走,就听到对方冷不丁地开口说话。
“不睡觉在干什么?”赵弃转过身,睁开眼对上了苏净元的视线,他背对着光线,眸子融于黑暗中,目光平淡地盯着眼前的人。
“奴才没干什么。”他顿了顿,轻声说道。
总不能说是在听对方到底有没有呼吸声吧?
“没干什么一直盯着朕?”
苏净元:“……?”
他哪里有一直盯着。
苏净元说了句奴才没有便翻身背对着赵弃,他要睡觉了。
赵弃没有说话,殿内又静谧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净元要坠入梦乡时,赵弃一句话把他惊醒,像是一下子身处在深夜的寒冬里:“你靠过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