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乐意。”
苏净元把脑袋转回去不看他,暗自生了一小会儿气,秋千又跟之前一样慢慢晃动着,心情又好了起来,说让小德子就这么推,结果耳边就传来一句,“朕可不是小德子。”
他愣了愣,没说什么奴才不敢皇上金枝玉叶不能劳烦之类的话,仗着方才被吓了一跳,颇为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帮他推秋千。
苏净元又重新笑了起来,还叫赵弃推高一点。
赵弃轻嗤,“你倒会享受,敢使唤上朕了?”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稍微用力推高了一点。
“您推都推了。”苏净元不怕死地小声回道。
赵弃嗤了声,刚要说他大胆,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秋千停了下来。
苏净元下意识起身退至一旁,帝王的紫貂披风垂在地上,想不被注意都难,他低着头没认出来是哪个宫的娘娘,见跟随的几位小太监没说什么请安之类的话,也就默默不作声。
赵弃松开握着的秋千绳,淡淡地回了句“嗯”,随后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垂头恭顺的苏净元,而那位妃嫔款款起身,面带微笑,“臣妾经常来这荡秋千,没成想今儿会遇到皇上您。”
赵弃这回连“嗯”都没有,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随后偏头看向苏净元,“还荡不荡秋千了?”
妃嫔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一时愣住。
苏净元不知所措地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垂下的手下意识抓住披风的一角,“奴、奴才不荡了。”
赵弃眸光泛冷,慢悠悠地说道,话里像是藏了剧毒般:“可朕还没尽兴呢,你说该怎么办?”
妃嫔不是刚入宫的新人,她早就听过皇帝的喜怒无常,眼下听着这语气,心慌地跪下,以为是她的到来惹得皇帝不悦。
苏净元低着头上前几步,佯装镇定地抬眼看着赵弃,轻声问道:“皇上还想要推秋千吗?”
赵弃冷冷地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朕从来不逼迫过人。”
苏净元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很生疏地哄人:“那奴才推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