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依

“大部分都有问题，还有些稍微大一点的，记事了，也没人愿意领养。陈太太，你们要是想要健全的，得再等一等。”

一家三口随园长往外走。只一眼，陈濯便在乌泱泱的孩子堆里，看见了那个身影。

那孩子蹲在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白净得像个瓷娃娃，头发堪堪齐肩，身上穿着福利院统一发的白衬衣。

他什么也没干，就仰着素白的小脸，直勾勾地盯着天看，也不知道光秃秃的树桠和灰蒙蒙的天有什么好看的。

颜莹有些诧异：“那个小孩长得这么乖，怎么没有被领养走？”

园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长长地叹了一声：“前两年是有几户人家看上，这孩子不愿意离开福利院，稍微碰他一下就跑。”

正说着，那孩子毫无征兆地起身，闷头向外奔了几步，又突兀地停下。眼神涣散，依然游离在另一个维度里。

颜莹心里发紧：“是自闭症吗？还是……”

“不是自闭症。”园长摇摇头，“医生也不知道，说可能这辈子都这样了。”

大人们唏嘘着造化弄人，给了这孩子绝佳的皮囊，却吝啬地忘了给魂魄。十二岁的陈濯却松开了母亲的手，走到孩子面前。

“妈妈，”陈濯回过头，“我们领养她好不好？我想让她当我妹妹。”

园长在一旁失笑：“不是妹妹，是个弟弟。”

陈父陈母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并不是嫌弃这样的孩子，只是觉得以他们的精力，大概照顾不好他，觉得还是算了。

陈濯少爷脾气上来了，不依不饶，像个蛮横的强盗，非要带走他看上的宝贝。

“小濯，”颜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想清楚，这个弟弟可能永远都不会叫你哥哥，他会成为你一辈子的负担，你能照顾好他吗？”

“我可以！”陈濯自信又笃定地说，“他刚刚看我了。”

大人们只当童言无忌，陈濯知道自己没撒谎。

刚刚那小孩漫无目的地跑起来时，